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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3月3日 星期四

南極料理人




南極料理人

昨天看了堺雅人主演的南極料理人,堺雅人飾演的西村先生,是自衛隊的艦上廚師,原本被指派到南極基地的同袍車禍受傷,所以這個差事輪到他頭上,被派到南極的富士基地擔任基地的廚師工作。故事是由真正的西村先生的紀實小說改編,所以劇中的劇情大概也都屬實。

南極的富士基地僅有八個工作人員,包括研究員、機動車輛的整備人員、醫生、通訊員、廚師等,全部都是男性,基地空間並不大,每個人雖然有單人房,但是幾乎僅容轉身,連在走廊上走路都會被房間打開的門卡住。雖然有足夠的糧食,不過水源缺乏,必須敲冰溶化取水,水資源相當珍貴,基地內到處都是珍惜用水的紙條。

影片一開始大家看起來都是很正常的專業人士,但是慢慢地就顯露出各種心性。尤其基地天高皇帝遠,雖然大家每天都正常的工作,但是逐漸都開始懶散起來。每個人都是自主管理,根本沒人管。整片大地除了基地設施外,方圓百里只有冰原白雪,也沒有任何生物。影片中有一次和日本科學館的參觀小朋友用衛星連線訪問時,還被小朋友嫌棄連企鵝跟海豹都沒有,問到一半就不想問了。

因為所有的隊員都是男生,也驗證了男生不管到幾歲,只要群聚在一起,都可以很白癡。很多時候大家都瘋癲瘋癲的,很像在當兵的時候。像是節分的時候灑豆子趕鬼,還把脫光衣服的鬼趕到零下幾十度的的戶外,把門關起來,看鬼在外面哀。在基地除了固定的作業外,也沒有其他太多的娛樂,電視也只能看之前帶過來的錄影帶,連每天早操示範錄影帶的女孩體操服顏色都是隊員的關注焦點。

跟日本的距離之壁也是重點,不論是跟家人和情人,在這種地方有一個可以感情寄託的人真的很重要。像主角西村會定時收到女兒自己畫的手製畫報傳真,還有把出發前女兒剛掉的牙齒珍藏在身上,牙齒被爭吵的隊員弄掉時還大怒罷工。另一個年輕的隊員每每花費高額的衛星通話費,只是跟遠在天邊的女友窮極無聊的閒扯,但是還是不敵距離的暴虐,分手了。

吃飯是基地裡面每天最讓人期待的事情,西村廚藝非常強大,從法國料理,烤牛肉、天婦羅、中華料理都能做得出來。其他人連在極地煮麵都煮不好,非常依賴西村。某日離返國還有兩百天多時,眾人因為不知節制,已經沒有拉麵可吃了,聽到噩耗,號稱人生是為了拉麵而活的氣象學者金田極為震驚,幾乎無心研究。後來西村自製鹼水,從麵粉原料開始製作,從無到有自製出拉麵,一解眾人的食慾。當拉麵端上桌,很巧的是外面剛好出現很驚人的極光,但是大家根本不care,比較關心麵再不吃就糊了,人人沉浸在煙霧繚繞的吃麵幸福中。

看完以後覺得,不管再理智的人,在這種極限空間裡都會開始變得瘋瘋的,當人被限制甚麼東西的時候,那個東西才是最好的。明明有帝王蟹大餐可以吃,但是大家都食之無味,拼命想著吃拉麵。某些感覺很像在當兵,有著時間、空間與物質的限制,然後你只能被困著跟一群一樣不太情願的男人在一起,混著度過每天的倒數時光。

影片裡面有一個隊員在裝病,宣稱自己感冒了,結果西村吐槽他說南極太冷了沒細菌,應該不會感冒,不曉得是不是真的。

鐵皮人生





鐵皮人生

看完了《鐵皮人生》,片子紀錄數個在頂樓租房蝸居的人們,過著各有不同的人生。

有台藝大的學生,因為喜歡開闊的陽台,可以看到地景的頂樓,所以租了頂樓,甚至在房間裡搭起一座帳篷,作為自己的聖地,浪漫的一蹋糊塗。

有的是追夢的舞者,談著不受父母接受的職業,但還是堅持藝術舞者生涯,影片開頭,拍了三十秒舞者踏著音樂不停跳舞的身影。
還有住信義區的社運工作者,開放自己住家的頂樓,讓露天的頂樓成為另類的藝術集會場,年輕人帶著吉他和詩集來,走到頂樓彈唱朗誦,一種沙龍作派和好年輕的光景。

住在天母的原住民女老師,抱怨著窗外動工的工地帶來的噪音粉塵,說著台北的房價,準備把窮人都趕出台北,那等窮人都走了,誰來服務有錢人?女老師笑著說。

電影劇照師情侶房間井井有條,乾淨很有設計,女朋友每天觀察一零一的燈光變化,發現了從週一到週五,會有紅橙黃綠藍的變化。
大樓管理員,談著他每天上下五樓樓梯,給他膝蓋帶來的運動傷害。
一對外國情侶,女生說很喜歡聽雨滴打在鐵皮屋頂上的聲音。

從上了台北以後,租房子是一個異鄉遊子唯一的選擇。離開宿舍後,就開始了租房生涯。從木柵、南港到永和、中山,四五個地方的房子裡,隨著工作游牧,留下自己屬於年輕的光陰。曾經在南港租過頂樓加蓋的房子,一到夏天,暑熱難耐,幾乎無法待在房間裡煎烤。七點下班回到房間,屋子仍是熱氣蒸騰,像是固體一般的熱度充塞四坪的空間,於是在熱氣裡睡去,醒來後走過每日的時間。

在這個台北城市裡,許多人住在頂樓加蓋,有人迫於無奈,有人反倒喜歡頂樓的無拘無束,視野遼闊。每次想到頂樓,就和無拘無束的個人空間有所連結,如同片中一個女孩子說的,連赤裸裸走出房間都像無所謂,推門跨去就可以仰望無盡夜空,鐵皮人生中,祕密地擁有這種在都市居住的奢侈呢。

《黑》 田裡種的不是米 是重金屬





柯金源《黑》https://youtu.be/MQEaqFbFvaE

有一陣子新聞有報出彰化地區的農田,被檢驗出含鎘,導致豐收的稻米必須被銷毀,而受到汙染的農田也必須長期性的休耕。但是新聞過後,大家也就不再聞問,以為這不過是個單一事件,直到我看了柯金源導演的《黑》,才知道這樣的汙染問題,在時間和範圍上,都比我想像的多太多,甚至是早就和我們有極為切身的關係。

柯金源導演的《黑》,影片主題主要是講述台灣稻米與農田受到重金屬污染的問題。然而重金屬汙染怎麼來的呢?絕大部分的原因是因為農田灌溉用的水圳受到上游工廠排放的廢水汙染。早年環保意識不彰,工廠直接將未經處理的廢水直接排放到水圳中,於是五顏六色受汙染的圳水,就跟著進入農田,一塊受汙染農田的重金屬種類甚至可能包括幾十種。水圳中的工業廢水排入溝渠,光用眼睛看就覺得充滿毒物,而毒水便如此大而皇之地進入農田,滋養我們每天食用的稻米。
國家的政策便宜行事,讓工業廢水借道灌溉水圳排放,一看就覺得有問題的處理方式,竟也就這樣存在幾十年,讓人想問,台灣長期以來各種竄升的病痛指數,是否和這樣的汙染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即便在環保意識已經抬頭的今天,工廠的廢水仍舊並未分流,仍是排入水圳,合法的會經過污水處理,非法的就直接埋暗管排出,甚至更糟糕的打洞排入地下,造成影響更大的地下水層汙染。即便經過處理、已經符合放流標準的廢水,其實也超標了一般灌溉用水的20~50倍,片中一段訪談工廠員工的畫面,員工說明看似暗紅色的廢水,其實已經符合放流標準,但是溪旁滿佈著的魚屍,卻像是告訴我們,事情並不是數字符合了就沒事這麼簡單,污染的元素依舊在影響著環境。該去檢討的是太過寬鬆的檢驗標準,以及國家與工廠老闆為了便宜行事,將廢水與灌溉用水混流的荒謬情事。

這樣的汙染問題,直接遭受影響的就是引用灌溉用水的農民,農田耕作必須仰賴豐沛的灌溉水源,即便對水質有所疑慮,也只能用目視的方式來檢看水質,如果水質變色、有異味,有些農民就改抽地下水。但是這樣依靠人力檢驗的方式真的有效嗎?而真正山窮水盡時,農民也只能咬牙引流進有問題的水源,如同飲鴆止渴。受到汙染的土地,從暗紅色的良田土壤,變成了黑油泥似的色澤。農民在遭受汙染的農田上所生產的糧食,在生計壓力下,也只能當作不知情地販售給糧商,然後又流入市面,進了每個人的口中,到頭來,還是全民一起遭殃。
工廠廢水污染的問題,除了新聞爆發的彰化外,範圍極廣,片中拍攝的地區,包括彰化、桃園、新竹、台中以及高雄後勁溪沿岸的農田。幾乎各地的農民都說這樣的水汙染問題早就存在多年,桃園地區的農民更說已經有十幾年都是如此,直到現在,汙染依舊頻繁的發生。
重金屬汙染爆發後,影片看到政府單位開始對各地的農田進行抽檢,但是荒謬的是,因為是抽檢,所以有驗到的田地才會被控管,作物被銷毀,而沒有驗到的田,照理也是用同一條水圳的水,如果有汙染,應該一樣會中標,但是沒抽到要驗就沒事,明明就是相鄰的兩塊田地,就因為運氣的因素,一塊面臨作物被銷毀的命運,另一塊的作物則依舊大方地流入市面。弔詭的是,全民的健康,竟被這樣的”運氣”給左右,片中的農民忿忿不平地說政府都在騙人,要驗就全部驗,看哪一塊田驗不出來的。這樣的檢驗,宛如掩耳盜鈴的翻版。

而遭受汙染的農田,就只能成為一塊廢地,早年的處理,竟然是用挖土機把農田底層的土壤翻上來,把原本的表土翻到下面去,不禁想問,這樣的處理,原本存在土壤中的重金屬元素就能消散嗎?所謂的處理,只是一種眼不見為淨的方式?影片後半,農業試驗所的年輕所員們和新竹的農夫合作,透過各種方式嘗試活化已經被汙染的農田,包括用藥劑清洗、稀釋土壤。歷經數個月的努力,農民重新種下了新的稻秧,但在豐收的那天,收穫的稻米依舊未能通過檢驗。看著顆粒都是心血結晶的稻米,等著它們的只剩銷毀一途。一塊被汙染的田地,要再恢復生機,卻要花上十倍以上的時間和力氣。片中的農民訴說著,工業只是一時的,農業才是真正永續的,良田不在,人類何存?

影片的最後,農民問柯金源導演說,你能不能幫我們農民出一口氣?柯導的口白自述,他想了很久,除了將問題原原本本的呈現外,竟然也沒能做些甚麼。就像是影片中的農民最常說的一句話,無奈啊無奈。

#柯金源 # #重金屬 #鎘米